咖啡，酒精，水，牛奶，豆漿，任何的流體對我來說都一樣。

好像可以光用意志力就製造出迷幻物質一樣，腦內啡是吧？

動作的象徵意義，比實際喝下了什麼來得更加重要。

某種程度上而言，我的精神力量也已經超越肉體了？

或許，只有瘋狂的程度超越而已，精神上倒是脆弱不堪？

或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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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過一個政治正確的說法，只是想到過。

有人說過，任何一個人都是不完整的半圓，需要尋找另一個半圓，湊成一個在幾何上毫無缺陷的完美。而我想試著學著說，你愛上另外一個人，期待與她共同生活的願望，是為了創造出自己一個人辦不到的，多出的幸福快樂，而不是找她來填補心裡永遠填不滿的那個空洞的；因此，與其說是兩個互補的半圓，不如說是各自完整的一個圓，帶著不同的色彩，而重疊之後會創造出全新的，對兩個人來說都是從未見過的新色調，但並不代表自己一個人就不夠完全...

然而，這個說法可以說服我自己嗎？

抱著在懷裡熟睡的 Lumi 的時候，可以。

看著恨不得把整個頭都埋進罐頭裡的那一窩貓的時候，可以。

裝的若無其事的時候，可以。

一個人在家裡的時候，不行。

工作壓力大到一個程度的時候，尤其不行。

哈洛做過實驗證明的：人類是社會的動物，認知彼此關係，情感交流，不是一種附屬的奢侈品，更趨近於深植在基因裡的一部份；那樣的需求是與生俱來的。需要去依賴其他人也被人所依賴，是演化至今的本能，是跟自然而然學會用雙手雙腳一樣的天賦優勢，強迫自己要「一個人也能過得很好」反而才像是違逆本性的動作？

於是，將自己放逐在原生家庭之外，卻又遲遲無法製造出讓自己安定的，屬於自己的新生家庭的我，崩潰不過是早晚的事情而已。

對於將自己放逐這件事情，我倒沒有什麼後悔的。排除掉無謂的血緣羈絆（尤其這中間還充斥著那麼多的謊言跟紊亂），重新根基於「我到底喜不喜歡這個人，喜不喜歡跟他聊天跟他相處」這個點出發，我跟大哥建立起過去不曾有過的關係，而在處理其他問題多多的家庭關係的時候，我也逐漸摸索出一條（至少現階段）可以接受也不讓自己感到不舒服的處理方式。

尤其在勉強留著這樣的關係，比直接拋棄還更加痛苦的時候。

只是，創造自己的家庭這件事情，似乎遠比我想像中的困難。

每到這種時候，我就會想起跟阿穎有過的對話。

「我可以一個人過得這麼充實，過得這麼自在，為什麼還要為了這個男人這麼辛苦？」

「如果只是要找個女人（對你而言是男人）可以約會，喝咖啡，看電影，或者在家裡等你，以我們的能力那太簡單了，我不相信你不知道這件事情。」這是回應，我很清楚我們擁有同樣等級的力量。

是啊，那太簡單了，如果只是需要另一個人的話。

This one, That one; Someone, Anyone...

不行，我辦不到，那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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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承認，我沒有辦法一個人過活。

我故做堅強，假裝可以活的很好，其實全都是屁。

於是，我躲進人群裡面。我製造出我是個很友善很融入人群很外向很願意聆聽的形象，種種的一切都是為了讓其他人願意和我對話，讓其他人願意回應我的言詞，讓其他人願意反過來關心我注意我，讓我可以不用一個人孤孤單單的面對這難以預測的世界。

於是，我躲進書本裡面。我幾近病態的大量閱讀，各種奇奇怪怪內容的書都在敗家清單之中，只要能用龐大的資料量填塞我不願意工作的空檔，只要能用不同的主題活化大腦裡平常沒有使用的區塊，只要能用滿滿的文字填滿我一個人回到家裡之後的空白時間，我什麼都讀。

於是，我躲進旅行裡面。新的，或舊的；曾經去過的，從未去過的。計畫，足跡，照片，文字；先是捕捉，而後是複述。

於是，我躲進研究裡面，躲進我最愛的數理邏輯裡面。

於是，我躲進生活裡面，躲進那個看起來規律平靜的日常生活裡面。

於是，我一躲再躲，就是不想見到看似什麼都很好的自己，其實內心裡空虛不已的那塊一直都存在著卻沒有勇氣面對的事實。

直到，某個夜裡，忽然無法忍受任何一點人造的光亮與噪音，包含電腦螢幕在內，也不想和這世界再有任何聯繫。於是我拔除網路，而後在那樣的漆黑之中，在水聲裡靜靜的洗滌自己。安靜的，緩慢的，進行著重複的動作，直到擦乾身體著裝為止。

然後，在只有月光的閣樓階梯上，徹底崩潰。

終於，我瞭解了。

如同生時，如同死時，我，獨自一人。

終於，我放聲痛哭。

沒有酒精，沒有言語，只是痛哭。

終於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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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然後怎樣

作詞：林夕
作曲：曲世聰
編曲：Mac Chew
製作：Jim Lee

完成了所謂的理想　放縱了情緒的泛濫
汗都流乾　天都微亮
然後怎樣

擁有了旅行的空檔　卻遺失流浪的背囊
沿著軌道　一直瀏覽
然後怎樣

假期過完 有甚麼打算
走過一個天堂 少一個方向
誰在催我成長　讓我失去迷途 的膽量

我怕誰失望　我為誰而忙
我最初只貪玩　為何變負擔
為何我的問題　總得等待別人 的答案

我的快樂時代唱爛　才領悟代價多高昂
不能滿足　不敢停站
然後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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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想問說，最後留在我身邊的女人會不會幸福的，結果馬上被自己打槍；幹！這什麼廢話？那是你心愛的女人耶！這問題有什麼好問的？白癡...」

「是啊，連這點自信都沒有就不用出來混了；我相信你一定會讓你選擇的女孩過得很幸福，而她也一定會帶給你你要的幸福的。」

我想我會繼續努力的，那永遠都會是這輩子最重要的目標；只是在那之前，現在的我需要一點休息。所以我躲一下子就好，一下子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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